<?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Resilience on TouchingFish.top</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tags/resilience/</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Resilience on TouchingFish.top</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Thu, 15 Jun 2023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touchingfish.top/tags/resilience/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当公地开始呼吸</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3/oscillating-tragedy-of-the-commons/</link><pubDate>Thu, 15 Ju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3/oscillating-tragedy-of-the-commons/</guid><description>&lt;p&gt;公地悲剧是一个老故事了。&lt;/p&gt;
&lt;p&gt;1968 年，Garrett Hardin 描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片对所有人开放的草地，每个牧民都往上面多放一头牛。多放一头牛的收益全归自己，草地退化的代价由所有人分担。于是每个人都选择多放，草地最终被彻底毁掉。&lt;/p&gt;
&lt;p&gt;博弈论的翻译很简单：背叛（defect）是 dominant strategy。不管别人怎么做，背叛的 payoff 都比合作高。Replicator dynamics 告诉你，背叛者最终会吞掉整个群体。&lt;/p&gt;
&lt;p&gt;但这个模型有一个默认前提：草是死的东西。payoff 矩阵是固定的。&lt;/p&gt;
&lt;p&gt;你踩一脚，它不会疼。把它吃光了，它不会改变下一次博弈的规则。&lt;/p&gt;
&lt;p&gt;Weitz 等人在 2016 年 PNAS 上发表的这篇论文做了一件事：他们让草活过来了。&lt;/p&gt;
&lt;h2 id="让草活过来"&gt;让草活过来&lt;/h2&gt;
&lt;p&gt;论文提出了一种叫做 &amp;ldquo;coevolutionary game theory&amp;rdquo; 的框架——博弈和环境的共同演化。核心改动只有一条：payoff 矩阵不再是固定的常数，而是环境的函数。环境好（replete），背叛占优。环境差（depleted），合作占优。&lt;/p&gt;
&lt;p&gt;直觉上很好理解。资源充裕的时候，搭便车是最划算的——别人出力，你享受。资源枯竭的时候，谁都没法搭便车——不合作就一起死。用论文的话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mutual cooperation is a Nash equilibrium when n = 0 and mutual defection is a Nash equilibrium when n = 1.&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n$ 是环境状态，$n=0$ 代表 depleted，$n=1$ 代表 replete。payoff 矩阵 $A(n)$ 在这两个极值之间线性插值，合作和背叛的 Nash 均衡各自占据一端。&lt;/p&gt;
&lt;p&gt;但关键不在于&amp;quot;环境决定策略&amp;quot;。关键在于另一个方向：策略反过来也改变环境。&lt;/p&gt;
&lt;h2 id="闭环"&gt;闭环&lt;/h2&gt;
&lt;p&gt;合作者改善环境——比如细菌分泌公共酶分解养分，植被固定水土。背叛者恶化环境——只消耗不生产。于是出现了一个闭环：&lt;/p&gt;
&lt;p&gt;合作者多了 → 环境变好 → 背叛者占优 → 环境变差 → 合作者又占优 →&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感激</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psychology1504/week7-reflection/</link><pubDate>Mon, 23 Mar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psychology1504/week7-reflection/</guid><description>&lt;p&gt;Emerson有一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amp;ldquo;如果星星每千年闪烁一次，我们都会仰视赞美这个世界的美丽，但是因为它们每天都在闪烁，我们将之视为理所当然。&amp;rdquo;&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话让我停下来想了很久。&lt;/p&gt;
&lt;h2 id="什么是感激"&gt;什么是感激&lt;/h2&gt;
&lt;p&gt;感激（gratitude）有两层含义。&lt;/p&gt;
&lt;p&gt;第一层是&lt;strong&gt;欣赏&lt;/strong&gt;（appreciation）——认识到好的东西的价值，不把它当作理所当然。感谢某个东西，感谢某个人，感谢某种体验。&lt;/p&gt;
&lt;p&gt;第二层是&lt;strong&gt;增值&lt;/strong&gt;——当你去欣赏好的东西时，那个东西的价值会增加。一个花园被欣赏时会变得更加美丽。一段关系被感激时会变得更加深厚。&lt;/p&gt;
&lt;p&gt;&amp;ldquo;当我们感激好的东西时，好的东西会增值&amp;rdquo;——the good appreciates when we appreciate the good.&lt;/p&gt;
&lt;p&gt;这个双关语不是文字游戏，它指向一个真实的机制：你关注什么，什么就会在你的经验中放大。你关注问题，问题就变得更大。你关注美好，美好就变得更大。&lt;/p&gt;
&lt;h2 id="感激和幸福"&gt;感激和幸福&lt;/h2&gt;
&lt;p&gt;研究表明，感激和幸福之间有很强的关联。&lt;/p&gt;
&lt;p&gt;感激的人更幸福。感激的人身体更健康。感激的人人际关系更好。感激的人更乐观，更能应对逆境。&lt;/p&gt;
&lt;p&gt;但这是因果关系吗？还是说幸福的人恰好也更容易感激？&lt;/p&gt;
&lt;p&gt;研究表明，感激是可以被培养的，而且培养感激会提升幸福感。这不只是相关关系，是因果关系。&lt;/p&gt;
&lt;p&gt;一个简单的实验：让一组人每周写感恩日记，记录三件让他们感激的事情。几周后，这组人的幸福感显著提升，比控制组高得多。&lt;/p&gt;
&lt;p&gt;感激不是被动的发现，是主动的练习。&lt;/p&gt;
&lt;h2 id="感激的障碍"&gt;感激的障碍&lt;/h2&gt;
&lt;p&gt;既然感激这么好，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practice it？&lt;/p&gt;
&lt;p&gt;一个原因是&lt;strong&gt;适应&lt;/strong&gt;（adaptation）。好的东西用久了就不觉得好了。新房子住久了就不觉得新了。新鲜感消退后，关注点就会转向新的问题。&lt;/p&gt;
&lt;p&gt;另一个原因是&lt;strong&gt;比较&lt;/strong&gt;。我们常常在和别人的比较中评估自己的处境。看到别人比我们好，我们就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这种比较心态会让我们看不到自己已经拥有的好东西。&lt;/p&gt;
&lt;p&gt;还有一个原因是&lt;strong&gt;关注点&lt;/strong&gt;。我们的大脑倾向于关注威胁和问题，这是在进化中形成的生存本能。但在现代生活中，这种倾向让我们对日常的美好视而不见。&lt;/p&gt;
&lt;h2 id="逆境中的免疫系统"&gt;逆境中的免疫系统&lt;/h2&gt;
&lt;p&gt;Dan Gilbert的《Stumbling on Happiness》里有一个发现让我印象很深：中了彩票的人和突然瘫痪的人，在一年之后的快乐程度其实差不多。&lt;/p&gt;
&lt;p&gt;这个发现看似违反直觉，但它指向一个重要的机制——&lt;strong&gt;心理免疫系统&lt;/strong&gt;。&lt;/p&gt;
&lt;p&gt;人类有一种天生的能力，能够适应重大的生活事件。&lt;/p&gt;
&lt;p&gt;当我们遭遇坏事的时候，大脑会启动一套机制，帮助我们重新找到心理平衡。我们会给发生的事情一个意义，我们会重新评估什么是重要的，我们会找到新的方式来感受满足感。&lt;/p&gt;
&lt;p&gt;这个过程不是有意识的，不是我们&amp;quot;决定&amp;quot;要开心起来就会开心。它是自动发生的，像身体的免疫系统一样。&lt;/p&gt;
&lt;p&gt;和身体免疫系统一样，心理免疫系统也可以被加强或削弱。长期的消极思维、社交孤立、缺乏意义感——这些会削弱心理免疫系统。感恩、乐观、社会支持——这些会增强它。&lt;/p&gt;
&lt;p&gt;Julian Baur提出了两种人：&lt;strong&gt;fault-finder&lt;/strong&gt;（错误发现者）和&lt;strong&gt;benefit-finder&lt;/strong&gt;（益处发现者）。&lt;/p&gt;
&lt;p&gt;Fault-finder总是看到问题和缺陷。即使在顺利的情况下，他们也会找到不满意的地方。这种思维方式会导向放弃——反正做什么都不够好，那为什么还要努力？&lt;/p&gt;
&lt;p&gt;Benefit-finder总是看到机会和益处。即使在不顺的情况下，他们也能找到学习和成长的地方。这种思维方式会导向韧性——问题只是暂时的，解决方案总是存在的。&lt;/p&gt;
&lt;p&gt;这两种方式不是天生的，是可以选择的。&lt;/p&gt;
&lt;p&gt;当然，benefit-finder不是说对问题视而不见，或者假装一切都好。真正的benefit-finder是清醒的——他们看到问题，但他们也看到可能性。&lt;/p&gt;
&lt;h2 id="逆境的意义"&gt;逆境的意义&lt;/h2&gt;
&lt;p&gt;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amp;ldquo;灾难中总藏着成长的种子。&amp;rdquo;&lt;/p&gt;
&lt;p&gt;这话听起来像心灵鸡汤，但我后来在不同的语境里反复遇到它——在心理学的文献里，在经历过创伤的人的叙述里，在一些历史人物的传记里。&lt;/p&gt;
&lt;p&gt;它不是简单的&amp;quot;一切都会好起来&amp;quot;。它说的是：逆境本身可能包含着某种东西，能够推动人成长。&lt;/p&gt;
&lt;p&gt;创伤后成长的研究支持了这个观点。很多人在经历重大创伤之后，不仅恢复了，还报告说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了——关系更亲密了，更懂得感恩了，更能活在当下了，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lt;/p&gt;
&lt;p&gt;这当然不是说创伤是&amp;quot;好事&amp;quot;。创伤是毁灭性的，能不经历就不经历。但它确实指出了一件事：痛苦不一定只是痛苦，它也可以成为改变的催化剂。&lt;/p&gt;
&lt;h1 id="后记"&gt;后记&lt;/h1&gt;
&lt;p&gt;我觉得感激是一种&amp;quot;应该有的态度&amp;quot;，是道德上正确的东西。你应该感激你现在的生活，你应该感激帮助你的人，你应该感激阳光和空气。&lt;/p&gt;
&lt;p&gt;但这种&amp;quot;应该&amp;quot;让我感到压力。感激变成了一种义务，而不是一种自然的情感。&lt;/p&gt;
&lt;p&gt;这周的课让我意识到，感激不是义务，是选择。是我选择把注意力放在我拥有的好东西上，而不是放在我缺少的东西上。&lt;/p&gt;
&lt;p&gt;这种选择不总是容易的。有些日子我就是会觉得不满意，有些日子我就会抱怨。但感激是一种可以被训练的思维方式。练得越多，它就越自然。&lt;/p&gt;
&lt;p&gt;Emerson说星星每天闪烁，我们会视为理所当然。这话是真的。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让每一天都像第一次看到星星那样，那种感觉会是怎样的？&lt;/p&gt;
&lt;p&gt;我想尽量避免逆境。但逆境是人生的一部分，不管我喜不喜欢，它都会来。&lt;/p&gt;
&lt;p&gt;与其把它当成&amp;quot;应该被避免的东西&amp;quot;，不如把它当成&amp;quot;可以被利用的东西&amp;quot;。&lt;/p&gt;
&lt;p&gt;我还是会为逆境感到沮丧，还是会在逆境中感到无助。&lt;/p&gt;
&lt;p&gt;但逆境可能是在释放信号，说明有什么东西需要改变；也可能是一个机会，让我发现自己之前不知道的力量。&lt;/p&gt;
&lt;p&gt;就像那句祷告词说的：给我宁静去接受我不能改变的，给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给我智慧去认识这两者的差别。&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