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Entrance-Exam on TouchingFish.top</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tags/entrance-exam/</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Entrance-Exam on TouchingFish.top</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28 Dec 2019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touchingfish.top/tags/entrance-exam/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毕业了吗（FAREWELL）</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19/farewell/</link><pubDate>Sat, 28 Dec 2019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19/farewell/</guid><description>&lt;p&gt;记刚刚过去的2019年。&lt;/p&gt;
&lt;p&gt;一直记得程老师帮我改完论文后的邮件落款：&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祝&lt;/p&gt;
&lt;p&gt;考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 id="坚持就能考上"&gt;坚持就能考上&lt;/h3&gt;
&lt;p&gt;寒假异常的煎熬。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像一层透明的膜裹住呼吸——撕不掉。大概是扛过一次抑郁症的缘故，心理的免疫系统强化了不少，不至于彻底丧失学习和生活的热情。&lt;/p&gt;
&lt;p&gt;日子过得随意自在。每天除了思考人生，就是抽空写写毕业论文。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在寒假把初稿发给导师。有时候才思泉涌，忙到一两点也不觉得累。也在失眠。对考研成绩还抱有一点期望——就那么一点。成绩出来前几天最难熬，于是通宵打游戏，假装这样就能骗过大脑。偶尔也搞&amp;quot;忏悔学习法&amp;quot;，刷学习区的视频来助眠。&lt;/p&gt;
&lt;p&gt;今年开发的最强技能大概就是写论文了。记得在朋友圈打卡毕业论文进度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amp;quot;优越感&amp;quot;，一心想表现自己进度快，效率高。同学们在准备过年的时候，我的论文已经开始动笔，每天两三千字。现在回想起来，初稿简直——行文繁冗词不达意，逻辑含混不经推敲。却自以为是厚积薄发，学习能力和积累的知识在这一刻得到了施展。内容还算充实，完成度也比去年学长学姐稍高一些。老师话，应付答辩绰绰有余。&lt;/p&gt;
&lt;p&gt;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发给程老师前，对初稿反复修改。每天看一遍自己写的文字，都能找出新的尴尬。重新以读者角度看论文，大到语言逻辑，小到错字病句，全部暴露出来。阅读，修改，阅读，修改……比查文献写初稿更费心。不禁感慨：能写出不需要太多回顾和修改的文学作品，作者功底得有多深。先让自己满意，再争取别人满意。如期把修改后的稿子发给了程老师。&lt;/p&gt;
&lt;p&gt;写论文期间，考研成绩公布了。睡到中午才起，查查成绩，给自己一个交代。怀着那点期望，所以没认真考虑毕业后的工作和生活。有时也做好失利的准备——上网看招聘信息，了解本地行业，徒增焦虑。这是我失眠的原因。分数比估分高了一点。学长说&amp;quot;坚持就能考上&amp;quot;，原来是真的。生化意料之中地挂了考完就知道。&lt;/p&gt;
&lt;p&gt;松了口气，今晚或许能睡着。迷茫，却抱有幻想。想以科研为业，又希望多些校园时间来寻找答案。下午轻松回复朋友的关心。家人不知道今天出成绩。他们本来就不关心这些，连我考试都不知道，更别说查成绩了。只看到我今天好像挺开心。这是我的郁结。理解两位老人文化水平不高，接收的消息闭塞落后。上周末还在&amp;quot;重新做人&amp;quot;，想通过完成一件事证明自己。于是盯上下学期的英语考试——本科最后一场四六级。 六级没过，总归有点遗憾。夜深人静时胡思乱想，打开背单词软件，但刷了半小时朋友圈。&lt;/p&gt;
&lt;p&gt;回想起考研的两个初衷，一是追逐越来越优秀的老朋友们，二是希望换个环境，远离不靠谱的人群。&lt;/p&gt;
&lt;h3 id="家门口的大学"&gt;家门口的大学&lt;/h3&gt;
&lt;p&gt;毕业后直接到家门口的大学报到上班。和复试时认识的两位同学再次相见，大概真的有缘分成为朋友。同门都是极好的人，我们常常在食堂一起吃饭，聊各自的课题，聊未来的打算。可惜我是个内向又慢热的人。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常常只是听着。等我想好说什么的时候，话题已经换了三轮。不是不想融入，是不知道怎么自然地加入一段对话。&lt;/p&gt;
&lt;p&gt;导师则是另一个故事。组会上的否定，不是针对学术观点的讨论，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渐渐发现，自己不是在做研究，是在揣摩。台风天还是要来实验室打卡，开会到凌晨，加班到深夜。有一次我经过师姐的工位，看她趴在桌面上肩膀微微耸动，走近才听见压抑的啜泣声。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在大家回去午休的时候买了一包糖放在她的抽屉里。后来听说，有位刚刚出站的博士后回了马来西亚，不能回来继续工作。师兄师姐私下议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是故意的。大概这地方，确实让人看不到什么希望。一位原本计划明年来读博的师姐，提前过来当科研助理，想先熟悉环境。结果一个星期没到就跑路了。&lt;/p&gt;
&lt;p&gt;离开前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跟同门聊。大家知道我想走，没有太多追问，只是鼓励我出国留学，说趁年轻出去看看。我的离开也让他们总算可以理直气壮一回——有人真的退学了。快开学的时候，我交了一篇论文草稿——今年开发的最强技能，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收拾了工位上的东西，和大家吃了顿饭。没有太多解释。他们大概也理解，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lt;/p&gt;
&lt;p&gt;回家十公里的车程，刚好下了一场大雨。后来才知道，退学的那段时间，妈妈去医院检查出了小三阳和糖尿病。家门口的大学，本来可以离家近一点。这件事让我内疚了很久。&lt;/p&gt;
&lt;h3 id="毕业了吗"&gt;毕业了吗&lt;/h3&gt;
&lt;p&gt;离开后，回到了本科母校。处理被退回学籍室的档案，原以为已经画上句号的本科四年突然又被翻出来，重新走了一遍毕业生流程。暂时住在XCG老师分配的宿舍里——一间朝北的小房间，窗外正好对着操场，晚上偶尔有学生跑步的脚步声。白天我在宿舍里投简历，查雅思备考攻略，偶尔和以前的老师一起吃饭。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校运会，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毕业了吗。这问题听起来矫情，但真的答不上来。XCG老师介绍了他的研究生同学给我认识，一位转行做房地产销售的师叔。偶尔也会来宿舍小住几晚，我们相处得不错。有一次我去厦门面试，他带我在厦大逛了逛。&lt;/p&gt;
&lt;p&gt;终于找到一份过渡性的工作。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宿舍里吃外卖，家里微信群里弹出一张爸爸在急诊室口吐白沫的照片。心梗倒在路边，被路过的交警送到了医院。&lt;/p&gt;
&lt;p&gt;算是非常幸运了。&lt;/p&gt;
&lt;p&gt;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很快就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住了数日，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医生说要手术。肾脏指标不太理想，医生提了一句，做造影和搭桥，以后要透析。&lt;/p&gt;
&lt;p&gt;办离职的日子是平安夜，买了回家的车票。最后一次去XCG老师宿舍带走之前留在那里的一些行李，并给他发信息留言。XCG老师知道后，竟然从办公室赶来车站，把学生送给他的苹果递给我，让我带给爸爸。我坦白和父亲关系不好。其实很尴尬。父子之间有些话很难说出口，平时各忙各的，逢年过节坐在一起吃饭也是各看各的手机。那天在车站接过苹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走了，以后跟妈妈相依为命。XCG老师表示理解。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急不来。我点点头，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lt;/p&gt;
&lt;p&gt;上车后我哭了。不是为爸爸，也不是为自己。是一种不知道这半年在做什么的心情。退学、找工作、家人的身体健康——所有事情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列车开出去很远，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往后退，我靠在座位上，眼睛肿着，心里空荡荡的，却奇妙地平静了下来。&lt;/p&gt;
&lt;p&gt;我毕业了吗？好像毕了。又好像没有。考上研究生，又退学。论文写了，又只交了草稿。一年下来，演了很多角色，没一个演到最后。日子平静了些。只是偶尔在深夜，想起那扇实验室的天花板，想起那些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同门。&lt;/p&gt;
&lt;p&gt;毕业了吗？大概吧。&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