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Compliance on TouchingFish.top</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tags/compliance/</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Compliance on TouchingFish.top</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Mon, 11 Sep 2023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touchingfish.top/tags/compliance/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药品监管机构的 AI 日志</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3/drug-regulatory-admin/</link><pubDate>Mon, 11 Sep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3/drug-regulatory-admin/</guid><description>&lt;p&gt;我对药品监管这件事的理解，大概始于秋招前某次面试。面试官问我：&amp;ldquo;那你对这个行业有什么认识？&amp;ldquo;我当场愣住，脑子里只剩下&amp;quot;FDA管药，PMDA也管药&amp;quot;这种正确的废话。&lt;/p&gt;
&lt;p&gt;回来后我做了一件很符合我性格的事，让ChatGPT以FDA审查员和PMDA审查员的身份写日记。&lt;/p&gt;
&lt;p&gt;不是因为突然对监管产生了什么兴趣，而是我发现这是种全新的学习方式 —— 比起干巴巴地背&amp;quot;FDA负责药品审批&amp;quot;这种知识点，不如让AI想象一个审查员具体的一天，越具体越好，细节越多，面试的时候越能装得像个懂行的人。&lt;/p&gt;
&lt;p&gt;先简单交代一下背景知识，免得你看日记的时候一脸懵。&lt;/p&gt;
&lt;h2 id="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gt;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lt;/h2&gt;
&lt;p&gt;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可以说是美国药品监管的超级大佬，不仅管药，还要操心食品、生物制品、化妆品、兽药、医疗器械和诊断用品。这个庞然大物坐拥超过17000名员工，总部设在华盛顿特区和马里兰州的罗克维尔城。总部和分区各有分工：总部掌握最终决策权，负责审批药品；而那些分布在全国的区所和工作站，则负责检查和确认数据的真实性以及是否符合GMP（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和GLP（Good Laboratory Practice，药物非临床研究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是的，他们是FDA的&amp;quot;眼线&amp;quot;和&amp;quot;实干派&amp;rdquo;。&lt;/p&gt;
&lt;p&gt;FDA的组织架构也不含糊，分为七大中心和两大办公室，各自管着一摊事儿。比如药物评价和研究中心（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and Research，CDER），这是那个让你新药梦成真或破碎的地方。他们审核你的上市申请，研究你的标签和说明书，还会帮你定生产标准。另一方面，医疗器械和放射健康中心（Center for Devices and Radiological Health，CDRH）是医疗器械的守护神，确保医生和患者手里的器械不仅有用，而且安全。他们还通过推进所谓的&amp;quot;监管科学&amp;quot;来让整个行业的规矩更统一、更透明——当然，这对从业者来说有时候是福音，有时候是噩梦。&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 id="cdrh-某个无趣得让人打哈欠的星期三"&gt;CDRH 某个无趣得让人打哈欠的星期三&lt;/h3&gt;
&lt;p&gt;&lt;strong&gt;7:45 AM&lt;/strong&gt;
到办公室的时间早得我想直接冲咖啡机哭诉。CDRH 的任务很重要，确实如此，但重要的任务也可以是无聊的。今天的工作是检查一堆 510(k) 提交资料，这意味着我要阅读 100 多页长得像本科实验报告的文档，确保医疗器械的申报材料齐全，还要判断它们是否符合一堆晦涩的法规。问题在于，有些申请就像是在玩&amp;quot;医疗器械名词拼接游戏&amp;rdquo;。&amp;ldquo;高科技镀钛支架结合抗菌纳米涂层的创新技术&amp;quot;听起来很炫酷，结果文件里真正的&amp;quot;创新&amp;quot;居然是：把支架的尺寸改小了 0.2 毫米。&lt;/p&gt;
&lt;p&gt;&lt;strong&gt;10:15 AM&lt;/strong&gt;
我花了 20 分钟试图搞清楚一个文件夹里该死的命名规则。为什么有人会认为&amp;quot;FINAL_FINAL_V3&amp;quot;是个好文件名？更糟糕的是，这居然是一个已经&amp;quot;审查过&amp;quot;的版本！在邮箱里翻到提交人的邮件，看到一长串的&amp;quot;感谢您的专业审查&amp;rdquo;，真想回复：&amp;ldquo;谢谢，但我需要的是明确的命名规则，不是外交辞令。&amp;rdquo;&lt;/p&gt;
&lt;p&gt;&lt;strong&gt;12:00 PM&lt;/strong&gt;
午饭时间终于到了。和同事一起吐槽了半小时某位提交人将风险管理表格和随机的市场调研数据搞混的荒谬行为。他们真的以为&amp;quot;我们有很好的客户反馈&amp;quot;能代替生物相容性测试结果吗？为了缓解愤怒，我点了个巨无霸套餐。如果不能让提交人负责，这么多碳水也算让我的胃负责一点。&lt;/p&gt;
&lt;p&gt;&lt;strong&gt;2:30 PM&lt;/strong&gt;
下午的任务是核查几个 Q-sub 会议纪要。老实说，Q-sub 会议的纪要读起来比说明书还让人昏昏欲睡。今天的亮点是一个会议记录里把&amp;quot;real-world evidence&amp;quot;拼成了&amp;quot;real-word evidence&amp;quot;。希望设备的制造商没想用这个设备测字典里的词汇频率。最令人费解的是，每个纪要都要求我们添加&amp;quot;无保留意见&amp;quot;的声明。好吧，我确实没什么意见，因为我现在只想睡觉。&lt;/p&gt;
&lt;p&gt;&lt;strong&gt;4:45 PM&lt;/strong&gt;
一天快结束了，我终于把最后一个审查意见发了出去。关闭电脑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填写今天的工作日记。&lt;/p&gt;
&lt;p&gt;工作日记：&lt;/p&gt;
&lt;ul&gt;
&lt;li&gt;阅读了 20 份文件，每份文件都让我怀疑人生。&lt;/li&gt;
&lt;li&gt;和同事对垃圾命名规则展开了一场深入讨论，最终得出结论：宇宙的混乱可能始于第一个人写下&amp;quot;FINAL_DRAFT&amp;quot;。&lt;/li&gt;
&lt;li&gt;吃了一个巨无霸，碳水带来的快乐比医疗器械创新更可靠。&lt;/li&gt;
&lt;/ul&gt;
&lt;p&gt;&lt;strong&gt;5:30 PM&lt;/strong&gt;
在回家的路上，我思考了一会儿这份工作的意义。监管确实重要，但有时候我怀疑，我们的每一天是否也被一层&amp;quot;合规&amp;quot;的枷锁束缚着。&lt;/p&gt;
&lt;p&gt;不过，至少明天还有巨无霸。&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看完这段日记，我突然觉得论文修改也没那么痛苦了——至少我不需要面对&amp;quot;FINAL_FINAL_V3&amp;quot;这种文件名。（虽然我也干过类似的事。）&lt;/p&gt;
&lt;p&gt;FDA 就是这样一个机构，新药想上市得先过它这关，不合格的会被打回去，出了事它也要负责解释。它管的事很杂，药品、食品、化妆品、医疗器械都归它管。手下17000多人，总部在华盛顿特区，下面的区所负责跑现场、检查数据符不符合规矩。&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药事法规与GXP规范</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3/drug-regulation-and-gxp/</link><pubDate>Sun, 03 Sep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3/drug-regulation-and-gxp/</guid><description>&lt;p&gt;姑且假设黑衣组织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lt;/p&gt;
&lt;p&gt;代号APTX4869。据说能&amp;quot;让服用者死亡&amp;quot;，据说偶尔能让组织里的叛徒&amp;quot;返老还童&amp;quot;——技术细节我不是专家，不展开讨论。&lt;/p&gt;
&lt;p&gt;这样一款药物，离在市场上流通还有多远？&lt;/p&gt;
&lt;p&gt;一款药物从实验室到受害者手里，要穿越的不只是药效本身，还有一整套在全球通行的技术规范。这套规范的名字，叫GXP。&lt;/p&gt;
&lt;p&gt;GXP，Good x Practice。&amp;ldquo;x&amp;quot;可以是L（Laboratory）、C（Clinical）、M（Manufacturing）、D（Distribution）。非临床、临床、生产、分销——四个环节，四套标准，构成了药物从分子到商品的完整旅程。&lt;/p&gt;
&lt;p&gt;黑衣组织的研发部、生产部、物流部，和任何一家跨国药企没什么本质不同。（区别在于，后者有监管，前者没有。）&lt;/p&gt;
&lt;p&gt;先说第一关。&lt;/p&gt;
&lt;h2 id="非临床数据的可靠性是唯一信仰"&gt;非临床：数据的可靠性是唯一信仰&lt;/h2&gt;
&lt;p&gt;GLP，Good Laboratory Practice，药物非临床研究质量管理规范。&lt;/p&gt;
&lt;p&gt;1972年，美国FDA制定了药品GLP规范草案。1978年，正式实施。&lt;/p&gt;
&lt;p&gt;起因很简单：制药行业提交的非临床安全性数据，越来越不靠谱。数据可以伪造，猴子可以替死，实验记录可以事后补填。监管机构意识到，没有独立的质量监督，就没有数据的可信度。&lt;/p&gt;
&lt;p&gt;1981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颁布GLP原则，化学制品非临床安全性数据的相互认可成为可能。一套标准，从此跨越国境。&lt;/p&gt;
&lt;p&gt;GLP的核心逻辑很简单：让数据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复查。 如果你的实验无法复现，那它从未存在过。&lt;/p&gt;
&lt;p&gt;具体怎么做到？&lt;/p&gt;
&lt;p&gt;设施设计要减少交叉污染，每个批次的试验品要保留留样确保重现性，数据与档案管理采用可追溯的电子采集系统。独立的质量保证部门对研究全程监督，专题负责人（Study Director）签字确认研究报告。&lt;/p&gt;
&lt;p&gt;欧盟的GLP适用范围更广，涵盖化学品、人用药品、兽药产品、化妆品、食品、饲料添加剂、农药、生物杀灭剂和清洁剂。监管框架的完备程度，决定了数据能否经受住&amp;quot;回头看&amp;quot;的审查。&lt;/p&gt;
&lt;p&gt;APTX4869的毒理学数据——急性毒性、致畸性、致癌性——每一项都应该在GLP认证的设施中产生。理论上。&lt;/p&gt;
&lt;p&gt;实际上，没有IRB的独立审查，没有FDA的飞行检查，这套流程在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失真。&lt;/p&gt;
&lt;p&gt;数据可以在任何环节失真，程序可以在任何节点被绕过。&lt;/p&gt;
&lt;p&gt;GLP能保证的，是&amp;quot;如果有监管，数据是否可靠&amp;rdquo;。它无法保证&amp;quot;是否有监管&amp;quot;。&lt;/p&gt;
&lt;p&gt;（这大概是黑衣组织研发部和正规药企研发部之间最本质的区别。）&lt;/p&gt;
&lt;h2 id="临床以受试者之名"&gt;临床：以受试者之名&lt;/h2&gt;
&lt;p&gt;GLP过关了，动物实验证明了安全性。&lt;/p&gt;
&lt;p&gt;接下来是更棘手的问题：动物实验过关之后，人呢？&lt;/p&gt;
&lt;p&gt;GCP，Good Clinical Practice，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lt;/p&gt;
&lt;p&gt;美国的GCP法规主要在联邦法规第21主题（21 CFR Part 312）和第45主题（45 CFR Part 46）中。这些条文不仅约束FDA监管的产品，也覆盖HHS出资的研究。&lt;/p&gt;
&lt;p&gt;2013年，FDA发布《临床试验监督——基于风险的临床试验监查指南》，将集中化监查（Centralized Monitoring）正式写入监管逻辑。1996年，ICH（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Harmonisation）发布E6 GCP指南，为涉及人类受试者的临床试验提供了第一套真正意义上的国际标准。&lt;/p&gt;
&lt;p&gt;GCP有三个核心角色：&lt;/p&gt;
&lt;ul&gt;
&lt;li&gt;
&lt;p&gt;伦理委员会（IRB）是临床试验的第一道门。负责审核和批准试验方案、知情同意书，确保受试者的权益、安全和健康得到保障。&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研究者（Investigator）必须亲自监督研究进展，按照经过IRB批准的试验方案开展临床工作，在必要时获得受试者的知情同意，报告所有副作用，确保研究记录的质量和完整。&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申办者（Sponsor）负责确保临床试验的开展和数据生成、录入、报告的合规性。须建立质量管理系统（QMS）和标准操作规程（SOP），对研究者进行资格认定和培训，实施安全性监督，并通过临床试验注册与结果公开制度维护研究的透明度和公信力。&lt;/p&gt;
&lt;/li&gt;
&lt;/ul&gt;
&lt;p&gt;（在一个恐怖组织谈透明度和公信力，有点荒诞）&lt;/p&gt;
&lt;p&gt;这套制度运转的逻辑，和规范文本描述的别无二致。区别只在于：正规药企的临床试验不会张贴在ClinicalTrials.gov上，也不会出现在任何药监部门的审批记录里——那是另一个故事了。&lt;/p&gt;
&lt;p&gt;临床试验数据的质量直接决定了一种药物能否上市。在规范世界里，这是铁律。在另一套叙事里，这是成本。&lt;/p&gt;
&lt;p&gt;（如果琴酒去申请临床试验，IRB会怎么审？研究者的知情同意书要怎么写？&amp;ldquo;服用后可能死亡也可能返老还童&amp;rdquo;——这能通过伦理审查吗？琴酒大概不会亲自跑。）&lt;/p&gt;
&lt;h2 id="生产质量源于设计"&gt;生产：质量源于设计&lt;/h2&gt;
&lt;p&gt;GCP也过了。&lt;/p&gt;
&lt;p&gt;接下来是最容易被误解的环节：生产。&lt;/p&gt;
&lt;p&gt;GMP，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lt;/p&gt;
&lt;p&gt;美国的cGMP（current 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是世界上第一部GMP。基础法规是《联邦食品、药品与化妆品法》（FD&amp;amp;C Act）。1938年的磺胺酏剂事件催生了这部法律；1962年的《Kefauver-Harris修正案》进一步确立了GMP的法律地位。&lt;/p&gt;
&lt;p&gt;21世纪的cGMP引入了&amp;quot;质量源于设计&amp;quot;（Quality by Design，QbD）的理念——这句话值得单独一行：&lt;/p&gt;
&lt;p&gt;质量不是检测出来的，是设计出来的。&lt;/p&gt;
&lt;p&gt;ICH发布的三个指南文件支撑起这套逻辑：&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