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去哪儿了(Spring Lethargy)

Apr 28, 2022

2022-03-01

虽然说要接受自己的失眠,但每天四点多才睡着也不太合适吧。

2022-03-02

没有一次航班正常准时起飞。去合肥的登机队伍排得很长,我像以前坐动车检票一样,不急不缓地等到排队的人少些后,站在最后一个。找座位的时候,第一次感到经济舱是这么挤。每个位置好像都坐上了人,但通道还是拥满了像我一样的乘客。还在担心自己的座位靠窗,需要麻烦邻座给我让一让时,看到我的那排位置上竟然一个人也还没到,颇为满意。起飞的时候更是发现原来旁边空着一个座位,有点沾沾自喜。直到我闻见一股异味……

2022-03-06

最近的生活记忆并不能靠手机还原,所以写日记成为了有必要的选择。天气没那么冷了,但还是打退堂鼓没有跑步。

(一个生活小技巧,微信和支付宝账单能帮你回忆起每天在做什么。)

2022-03-12

很长时间难以面对自己荒废的学业,加上恩师对我的期待,没有勇气告知他自己的近况。过去一年的重新出发,再次正视自己的选择后,却好像再也联系不上程老师了:跟元旦节的微信问候一样,过年的邮件也没有回复。在听路人抓马的失眠夜晚,从悠总和川总的声音中,开始逐渐感受到了融入社会也能发现生活点滴中的美好,于是有在反思自己的科研之路还要走多远。

在朋友圈看到当年在我校这种辣鸡本科都差点毕不了业的师弟,亮出了英联邦高等学校硕士项目录取通知书。虽然知道是钞能力,但是眼红。

我有两位读博的朋友,虽然不像师弟“不学无术”(我不确定可以这样形容),家里的支持和底气算是他们的共同点吧。

网络越来越擅长制造焦虑。有一些人,可能就是用收集offer来表达他们热爱生活、追求梦想的方式。不管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别人替他想好了去做什么,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想自己有时候太过纠结于是否deserve的问题,如果把只把这当作个人的标准,或许就能够过得更开心?

生活的学术也很精彩,我现在似乎更想在完成这个学位以后,具备的是研究“生活”的能力。最近的做事方式太过功利,想要确定一些所谓的目标以高效地做事,但身体很聪明,已经提醒我该休息了。

2022-03-15

终于也感觉到了政治病毒就在身边。

三月十三日,入校以来第三次被核酸。无伤大雅。毕竟昨天刚刚有一批参加教师资格证考试的同学们回到学校。除了二百米长队,等了大半个小时以外,没什么好吐槽的。

晚些便看到沈市全面核酸排查的消息,对今天这次全校核酸早有心理准备。昨晚加急的线上会议,宣布了学校封闭管理的消息,对我这样除了吃饭洗澡,只会出现在宿舍和自习室的人,实际上影响不大。开学前便想到了会有一段时间,至少出入校不会很方便,也就什么去街上闲逛的念头。

但天生的敏感让我完全能够察觉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 —— 研究生的所有线下活动(包括工作)被叫停了,对做实验的同学来说可能不是好消息。

对我而言,只是换个地方读书看文献,写代码。唯一不适的,可能就是宿舍的卫生问题了。我不觉得寝室的同学不爱干净,倒是卫生间的恶臭确实难忍。直到来这上学前,我以为不冲厕所和会在楼道随地吐痰的人是很少见的。没想到被这些不知道对方姓名的双一流研究生朋友恶心到了。呕。

2022-03-23

封闭管理一周。

2022-04-07

不记录一些事情,容易忘记lockdown的生活。

今天是第一次上、下午都好好地把网课听了。

没想到学院还有老师在研究文物修复的生物化学,倒不是觉得有什么稀奇,但不内卷的方向以及能和省图省博打交道对我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又是一次全员核酸,在体验过了各个时段下楼排队之后,已经逐渐习惯这种生活,掌握了一些速战速决的排队小技巧。

因为研究生调剂考生复试,今天的课暂停了,不用准备两个课一起上。(是的,为了学分,我在同一时间有另一门选修课)

认真听毕老师讲《论语》,大家都被不知自己没有闭麦的“小程序用户”吵到,还好她是匿名听课,不然免不了被阴阳怪气到社死。

本想下楼练练球,投篮养生,没想到一下场就跟别人打起比赛来了。难得的实力相当,可以尽兴的机会,早知道该把秋裤脱了,换上球鞋(而不是跑鞋)。太快伤到手指,以及迟迟未能找到球感,只能是不尽人意。

2022-04-12

当我想要分享那篇“来路未明”的通讯文章时,搜遍了两位发过相关内容的博的主页,发现已经被从服务器中删除了吧,甚至没有留下和谐后的遗产(违规or谣言),而是完完全全像没发出来过一般。

我刷着推特上那些好的坏的言论,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上海?

我想能看见事情都是存在的,不过是哪些被有意地放大而已。

舆论是可怕的武器,心灵的创伤后知后觉。

你会想起前年被封锁的江城让我们看到的人性光辉。自认为先进的文明判断失误了,错失控制住alpha的最佳时机后注定一发不可收拾。

假如这一次科学不再跟我们站在同一边了,谁来尝傲慢的果实?

不惜一切代价从来不会说明是谁的代价?或许有人正巴不得出现一个新的VOC来证明ZeroCovid policy是高明的。

两年前,我们面对未知,心中却有希望的光。现在即使被告知:上下一心、一切都将过去,也仿佛置身能够打湿头发的浓雾里,一脚踏进难以抽出的泥沼。

国家前所未有的分裂,小粉红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假想敌,也是我也属于他们眼中的对立面。真正被洗脑的人,已经不愿意思考站在其他立场的人是否掌握了自己未知的信息。

我也不敢肯定地说他们是在杞人忧天,与“生命”有关的问题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下定义。在眼前的证据和未来的不确定性中权衡。

2022-04-28

过年的时候,在推特看到刘小乐辞职进入了业界,我猜生物信息学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2017年,组学分析在国内正火热,花钱测序就能出成果吸引了不少“需要被考核的研究人员”。那时,彪哥去了集美,学院承诺给程爷爷的实验室也不落实了,于是我也刚好在风口浪尖告别了湿实验。

一年,两年,同种范式的文章越来越难发表。干湿结合成为主流,验证也不再局限于荧光定量,于是邯郸学步的教授们开始要求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量”,甚至只需要稍微考虑研究的问题就能有更好的实验设计。我意识到,能够很方便学会的技术都是过时的技术,即使还有人在用它完成考核和评审的指标。2019年,我逃跑了。

我跟朋友说,若是回到研究生活,当然很难比得上科班出身的人。因为我会选择一切都从头开始,而不是跟之前一样“garbage in,garbage out”。又是两年,当时写的文章也见刊了。

如果把生物学分为所谓的“古典”生物学和“现代”生物学的话,那我的技能点应该大多给到了后者。演化和分子生物学是如此迷人,几年前管中窥豹,至今仍对定量生物学时代会带来什么充满好奇。即使这些不是我现在的研究方向,也不影响保持对他们的关注,为迎接这场“理论生物信息学”革命而准备。

总是在想 —— 不写日记的话,回头又怎么知道lockdown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前些天排队做核酸的时候,跟同学谈起封校的“学生生活”。本科的出入自由让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忙碌。即使最后也不知道“忙”了什么,拿不出任何能够说明这段经历有意义的凭证,但也算是充实且值得回味。那些在校外才能见到的世面,如今可望不可即。

最近听说假期提前,才开始想到要把暑期安排提上日程。无论是科研,实习,志愿服务,还是旅游和写博客,好像都没有头绪。然后发现那些看上去体面点的单位,早就进入发暑假实习offer的最后阶段。近日才开始准备的我有些手足无措,又因为身边没有朋友提醒我应该早做打算,不免感到有些失落。改完简历,看着自己去年写的许多“废话”,也换位思考了“面试官”(导师)在考虑候选人适不适合时,我的这些所谓经验到底是不是匹配呢?其实我对社会上常见的岗位兴趣不大。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愿意接受一位大龄废材的老板,实际上,到时候疫情管控的规则如何都让我头大,也许回了家就是非必要不出市。在这是锁在学校,在汕头也好像被自己关起来一样,不过是空间大些而已。昨日,看到亚青会被取消的新闻,让我为家乡的未来又“无奈”了数分钟。

动态清零政策下的lockdown,真的会让人不适。对我来说,最主要的日常 —— 学习、运动和娱乐都没有被耽误,自以为影响不大。直到近日,逐渐发觉这种PTSD如此潜移默化。突然便能够理解悠总和川总为何那么久没有更新播客了,住在上海很难不自闭吧。寒假的时候,我才刚刚开始从她们的对话里,体会到什么是热爱生活,从而开始有些向往生活的“学术”。原来我对这种感觉如此依赖 —— 我是如此不善于发现生活的美好,而且需要有人不断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