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Academic-Life on TouchingFish.top</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categories/academic-life/</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Academic-Life on TouchingFish.top</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30 Dec 2023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touchingfish.top/categories/academic-life/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没营养的研究生周报（2021-2023）</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3/weekly-summary/</link><pubDate>Sat, 30 Dec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3/weekly-summary/</guid><description>&lt;h2 id="2023-2024-学年第一学期-第-18-周"&gt;2023-2024 学年第一学期 第 18 周&lt;/h2&gt;
&lt;p&gt;总 060 期
提交时间：2023年12月30日&lt;/p&gt;
&lt;p&gt;1.本周目标&lt;/p&gt;
&lt;p&gt;(1) 留意投稿反馈信息，并进行相应的调整
(2) 继续准备硕士毕业论文，以及自身发展的相关事务&lt;/p&gt;
&lt;p&gt;2.本周实际做的工作&lt;/p&gt;
&lt;p&gt;(1) 参考相关研究的硕士论文，确定了绪论和背景章节中需要涉及的基本内容
(2) 将先前准备课程作业（论文）的内容进行调整修改，作为一部分背景内容
(3) 每日关注期刊的投稿反馈信息（暂未提示受理，经上网搜索确认流程和状态并无异常，可能受欧美圣诞假期影响）&lt;/p&gt;
&lt;p&gt;3.目标是否完成。如未完成需说明未完成原因&lt;/p&gt;
&lt;p&gt;完成&lt;/p&gt;
&lt;p&gt;4.如何改进&lt;/p&gt;
&lt;p&gt;5.下周目标&lt;/p&gt;
&lt;p&gt;继续准备硕士毕业论文，以及自身发展的相关事务&lt;/p&gt;
&lt;p&gt;6.本周收获&lt;/p&gt;
&lt;p&gt;对相关研究硕士论文的框架，及绪论和背景部分的细节有了进一步的了解&lt;/p&gt;
&lt;h2 id="2023-2024-学年第一学期-第-17-周"&gt;2023-2024 学年第一学期 第 17 周&lt;/h2&gt;
&lt;p&gt;总 059 期
提交时间：2023年12月23日&lt;/p&gt;
&lt;p&gt;1.本周目标&lt;/p&gt;
&lt;p&gt;(1) 完成新期刊的投稿及材料提交等工作
(2) 规划硕士论文初稿写作及完成时间&lt;/p&gt;
&lt;p&gt;2.本周实际做的工作&lt;/p&gt;
&lt;p&gt;(1) 了解期刊 Proceeding B 的投稿要求，修改参考文献格式，重新准备稿件
(2) 整理期刊要求的论文数据信息（用于绘图的数据及README文件等），上传和提交投稿材料&lt;/p&gt;
&lt;p&gt;3.目标是否完成。如未完成需说明未完成原因&lt;/p&gt;
&lt;p&gt;完成&lt;/p&gt;
&lt;p&gt;4.如何改进&lt;/p&gt;
&lt;p&gt;5.下周目标&lt;/p&gt;
&lt;p&gt;(1) 留意投稿反馈信息，并进行相应的调整
(2) 继续准备硕士毕业论文，以及自身发展的相关事务&lt;/p&gt;
&lt;p&gt;6.本周收获&lt;/p&gt;
&lt;h2 id="2023-2024-学年第一学期-第-16-周"&gt;2023-2024 学年第一学期 第 16 周&lt;/h2&gt;
&lt;p&gt;总 058 期
提交时间：2023年12月16日&lt;/p&gt;
&lt;p&gt;1.本周目标&lt;/p&gt;
&lt;p&gt;(1) 完成稿件格式调整、逻辑和语义表达等的修改完善等工作
(2) 了解期刊投稿流程，上传稿件与材料&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原来十月还有一天（One Day Left）</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2/oct-one-day-left/</link><pubDate>Wed, 02 Nov 2022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2/oct-one-day-left/</guid><description>&lt;h2 id="躺不明白"&gt;躺不明白&lt;/h2&gt;
&lt;p&gt;从老板那里喜提新任务，又得安排时间想想怎么糊弄。于是睡前又看了一篇论文，立志把前些日子的&amp;quot;历史遗留问题&amp;quot;解决一些，至少保证毕业论文研究的科学问题没被发表过，或者至少保证会读这篇论文的人并不知道 —— 是的。&lt;/p&gt;
&lt;p&gt;写到这里，突然想到一句名言 —— &amp;ldquo;世界上除了导师和自己，没人会认真看你的论文&amp;rdquo;。但愿如此。目前看来，让我们老板这种三分钟热度的新手满意可能没什么问题。&lt;/p&gt;
&lt;p&gt;入夜，又是拿出平板。&lt;/p&gt;
&lt;p&gt;眼睛跟论文打架。&lt;/p&gt;
&lt;p&gt;对所谓的研究框架有了思路，只能祈祷没人做过，好让我有题可毕业。今日一役，对于明后几日的工作也有了指导性的想法。&lt;/p&gt;
&lt;p&gt;时隔多日，终于继续看看论文。改改模型。&lt;/p&gt;
&lt;p&gt;组里有个好习惯，把交周报的那一天作为唯一工作日。现在我才意识到，这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 拖延让我摆脱无用的焦虑。为了下午能尽情娱乐，甚至中午就找了个借口先把周报发给老师。&lt;/p&gt;
&lt;p&gt;日子空虚得把人都逼卷了。&lt;/p&gt;
&lt;p&gt;决定把基本模型的程序推翻重写，实在难以忍受这么多逻辑错误的代码，也找到了一些一直困扰我的&amp;quot;症结&amp;quot;。（想说但没说的直言不讳：&amp;ldquo;老师，你的模型怎么那么多bug&amp;rdquo;。）&lt;/p&gt;
&lt;p&gt;没别的意思，我还挺享受debug的，不过，是调试自己的代码。睡不着的时候又起床玩了一会儿模型，终于达到一种满意的运行状态。&lt;/p&gt;
&lt;p&gt;有点想学习，有点不想学习。&lt;/p&gt;
&lt;p&gt;及时行乐，彻底摆烂到底还是很难做到。&lt;/p&gt;
&lt;hr&gt;
&lt;h2 id="所有的社会新闻都成了个人日记"&gt;&amp;ldquo;所有的社会新闻都成了个人日记&amp;rdquo;&lt;/h2&gt;
&lt;p&gt;喜提黄码，疫情第三年，不再是健康码virgin了。绝对的&amp;quot;人在家中坐，黄码天上来&amp;quot;，傍晚才收到短信提醒。不出意外，全家的健康码都出了问题。幸好朋友没来汕头，不然走都走不掉。假期告吹得刚刚好，不然也是一路黄码，走到哪里，新增到哪里，反向跑毒路线全都被他安排到了。&lt;/p&gt;
&lt;p&gt;意外收到第二批返校的通知。进行了不久的心理建设才接受事实。幸好最近睡眠质量差，晚上太困了，不至于想太多。接受返校事实后，还是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amp;quot;把上学当出差&amp;quot;，&amp;ldquo;假期和学期颠倒&amp;quot;来麻痹自己。如今处理社会，学校和自我的关系，唯有苦中作乐这一种态度可选。&lt;/p&gt;
&lt;p&gt;&amp;ldquo;所有的社会新闻都成了个人日记&amp;rdquo; —— 如果没有这样一天一天地记录的话，过段时间将会难以想起这些日子生活的细节。没有变换的场景，会让记忆变得单一，而我们只能每天被动地，坚持消化着社会信息。最近两天因为返校通知，又开始天天刷着微博超话里&amp;quot;重复&amp;quot;的内容。虽然和八月份等待开学通知相比已经释然许多，但焦虑还是在所难免。点了外卖，电话一响，心里想的竟然是：&amp;ldquo;完了，流调又来了。&amp;rdquo;&lt;/p&gt;
&lt;p&gt;返校取消。简直精彩。整天盼着疫情扩散的心理，确实略微有点阴暗。果然，下午在校同学喜提静态管理。近期&amp;quot;在意&amp;quot;的事情尘埃落定，总是有点空虚。&lt;/p&gt;
&lt;p&gt;&amp;ldquo;记住不能被记录的部分&amp;rdquo;。我开始想象，重新将这些记录呈现时，会不会得到难以想象的放大。所谓的社会新闻，以素材的形式收集，在年末重新盘点，与这部作品无异的昨日重现。一年比一年荒诞的日子，这件事情，太难。注册了小号，今天正好是个容易记住的日期，适合作为账号的生日。想尽情记录日常，也许对发现自己的使命有所帮助。&lt;/p&gt;
&lt;p&gt;连执政党开个会，娱乐节目都能停摆月余。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全网都在开会，只有我选择逃避到网络视频中，看了一天的电视。如果看 YouTube，新加坡媒体拍摄的画面：右手边的所有人，无一回头慰问。如果是健康问题，澄清又有什么麻烦？遮掩，真正别有用心的人想借题发挥就找不到方法了吗。公信力和舆论监督都在付出代价。&lt;/p&gt;
&lt;p&gt;接着发生郑州富士康大逃亡，我想象不出这么震撼的画面，城市化后的徒步返乡。以为是高速路旁成群结队的牛羊，再定睛一看，竟是人群。网友已经开始预言舆论的焦点马上要朝正能量的方向发生转变了。天灾人祸，与此同时的梨泰院事故也在热搜榜上占着一席之地。并不是对受伤的友人们没有同情心，现在更关心我们自己的同胞经历着荒唐的苦难更合理一些吧。&lt;/p&gt;
&lt;p&gt;最近澄海开始被交通管制了，目前为止，家里距离22年经典魔幻操作最近的一次。&lt;/p&gt;
&lt;hr&gt;
&lt;h2 id="人间关系"&gt;人间关系&lt;/h2&gt;
&lt;p&gt;又看了一天的电视剧。最近一直有在担心久坐的问题，膝盖也越来越容意感到不适。憋到十二点半，终于还是换了身衣服便出门跑步。&lt;/p&gt;
&lt;p&gt;午夜的街上竟然还有那么多人，今年假日的汕头前所未有的拥挤。说来还要感谢疫情管控的关照，非必要不出省的叮嘱，让汕头获得这次创收的机会。&lt;/p&gt;
&lt;p&gt;早上被电饭煲报警强行叫醒，三点才躺下休息，睡到十点半总觉得不够。我已经是个成熟的&amp;quot;儿子&amp;quot;了，懂得在抱怨前，思考如何心平气和地让明知道电饭煲已经异常报警了两次，还是按了电源就外出的家长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性。和大人交流真的好困难 —— 无法理解自己的家人在听完《告别》的故事之后，竟然是&amp;quot;不就死个妈&amp;rdquo;（原话）的心态。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但这次我希望当真。这样我便可以无所顾虑地死掉了 —— &amp;ldquo;不就死个儿子&amp;quot;而已。完成这段时间的记录，也许可以考虑怎么安然地死去。&lt;/p&gt;
&lt;p&gt;我其实是个很笨的人吧。仔细想想，已经很多年没有考过第一名了。无论是学业考试，就业笔试都没有拿到过第一的名次，以致于现在看到需要笔试的岗位，自然而然的没有信心。所以才会，不耍小聪明就焦虑到失眠。&lt;/p&gt;
&lt;p&gt;把手头的钱花掉，走出去后是不是能开心起来，就不想死了呢。跟最好的朋友聊了天：也许真的适合，也许只是在这个环境下不开心而已。可惜的是，长期无助让我对自己有没有完成博士学位的能力产生怀疑。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自信。为了不让话题一直在我身上，我们谈到了他最近约会的两个对象。突然发现，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在听他和异性之间精彩的故事。好像跟另一个好朋友也是这样的，原来我和朋友还有这样特别的相处方式。&lt;/p&gt;
&lt;p&gt;大概是某一年的圣诞节，在六公主夜间档上第一次看《非常主播》。因为我一向被要求早睡早起，就算是周末，也很少有机会看一部十点多才开始的电影。第一次对理想型有模糊的印象，后来喜欢的都是同一种类型的女生；逐渐对圣诞节有特别的情愫，每年都能在这个节日上感到美好的氛围；即使身处不幸的家庭，还是会对其乐融融的亲子关系有莫名的期待。&lt;/p&gt;
&lt;p&gt;多出门走走，发现自己身边还是有能说上话的朋友。又见到两位认识多年的老友。今天是去踢球。五年了，我终于又买了一双球鞋。​年初在旅顺，在打不到车的情况下，我骑电动车载着一位因为同游潜艇博物馆认识的大叔，一起回市区赶轻轨。聊到投缘时，说自己中学时如何如何喜欢足球。于是，他掐了一下我小腿肚上的肌肉，我便猜到他年轻时也爱踢球。冥冥之中，今年会重新回到球场上，即使是复健级别的运动强度。&lt;/p&gt;
&lt;p&gt;只是没想到是在世界杯之前。&lt;/p&gt;
&lt;p&gt;看着晚上的球局越来越多人，日渐自闭社恐的我本来有点不太想去了。突然想到普通的生活已经如此难得，踢球简直像礼物一样。我可能不太喜欢足球，比如很少看球赛，现在连游戏都不爱打了，但踢球的快乐又被我找回来了一些。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踢球更重要的是和朋友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今天在球场上盘带的那几秒钟，我好像明白了自己更享受什么——年轻时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自大），&amp;ldquo;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amp;rdquo;。&lt;/p&gt;
&lt;p&gt;回家路上，朋友发来了一段很尴尬的短视频（甚至可以用粗制滥造来形容）。没想到多看几遍，竟然有些泪目 _ &amp;ldquo;人生的意义就是寻找活下去的勇气&amp;rdquo; —— 虽然我坚持，这话的逻辑好像经不起推敲，但还是备受触动。&lt;/p&gt;
&lt;hr&gt;
&lt;p&gt;2022-10-30
&lt;em&gt;早上通知开组会，而我昨晚连夜改好了PPT。好像混完了这一次，今年也就混完了。原来十月还有一天。&lt;/em&gt;&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缘木求榆（碳中和与一个突然靠谱的同门）</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2/elm-carbon-sequestration/</link><pubDate>Tue, 20 Sep 2022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2/elm-carbon-sequestration/</guid><description>&lt;p&gt;2022年3月。被老板安排了一个建模比赛。&lt;/p&gt;
&lt;p&gt;暑期学校那个打下手测试 netlogo 模型的同门，给我发消息了。&lt;/p&gt;
&lt;p&gt;他说他想进步。&lt;/p&gt;
&lt;p&gt;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在本科毕业答辩的时候。那时候有个同学说，他选择这个课题是因为&amp;quot;想锻炼自己&amp;quot;，评委老师当场问：那锻炼得怎么样了呢？&lt;/p&gt;
&lt;p&gt;同门这次是真的想进步。&lt;/p&gt;
&lt;p&gt;老板近年的项目全是碳中和。系统动力学、Anylogic、植物种群生活史、固碳能力估算。这些词他倒是说得头头是道，至于具体怎么建模、怎么仿真，那是另外一回事了。&lt;/p&gt;
&lt;p&gt;我懂。我太懂了。
他只懂他懂的那一套，超过这个范围就装聋作哑。&lt;/p&gt;
&lt;p&gt;项目内容是基于种群生活史过程的植物固碳潜力评估模型。系统动力学（System Dynamics）本质上是一种通过微分方程描述反馈回路的建模方法，把植物种群看成一系列状态变量——种子库、幼苗库、成树库——随着时间演化。榆树从种子到成熟树要经历萌发、幼苗生长、成熟结果三个阶段，每个阶段的碳固定效率差异巨大。模型的任务，就是追踪碳在这条链路里的流动。&lt;/p&gt;
&lt;p&gt;用 Anylogic 软件做仿真，看不同降水情景对固碳能力的影响。&lt;/p&gt;
&lt;p&gt;数据是现成的。浑善达克沙地、科尔沁沙地原生榆树疏林，Shapefile 文件里有区域降水信息。榆树疏林是沙地生态系统的顶级群落，根系深、寿命长、碳储量高。但榆树幼苗到成树的存活率差异极大——种子萌发需要充足土壤水分，幼苗期抗旱性弱，成熟后根系深扎才能利用深层地下水。这套生活史策略决定了不同阶段的固碳贡献完全不同。模型也是现成的——老板之前接过类似的项目，有一定基础。&lt;/p&gt;
&lt;p&gt;问题是代码。&lt;/p&gt;
&lt;p&gt;Anylogic 是个仿真软件，自带建模语言和环境。说实话，这东西比 NetLogo 复杂多了。NetLogo 至少文档的可读性很高。Anylogic 遇到问题，基本上只能靠玄学搜索。&lt;/p&gt;
&lt;p&gt;同门说他来写代码，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确实写了。几乎全部。&lt;/p&gt;
&lt;p&gt;我只是负责那些他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他卡住的地方，我用英文搜索能力顶上——在 Stack Overflow 和 Anylogic Community Forum 里大海捞针，看看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的问题。&lt;/p&gt;
&lt;p&gt;有时候找到了，解决方案稍微改改就能用。有时候找不到，那就得自己摸索。&lt;/p&gt;
&lt;p&gt;印象最深的是关于植物生长曲线的参数标定。模型里有个地方需要输入不同生长阶段的碳储量转换效率，文献里的数据要么单位不对，要么样本量太小，用上去之后曲线跑出来跟实际情况差得离谱。&lt;/p&gt;
&lt;p&gt;同门试了三天，没调出来。&lt;/p&gt;
&lt;p&gt;我去搜。也搜了半天。我们一起看，一起改代码，一起调试。&lt;/p&gt;
&lt;p&gt;最后跑通了。&lt;/p&gt;
&lt;p&gt;比赛结果倒是出乎意料。抱着打酱油的心态去的，结果模型作品成功入围。被迫在暑假某一个本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上午早起，进行线上报告。&lt;/p&gt;
&lt;p&gt;报告是同门讲的。他讲得比我想象的好。不怯场，逻辑清晰，该强调的地方强调，该略过的地方略过。&lt;/p&gt;
&lt;p&gt;评委问了几个问题。有个问题关于模型的空间尺度效应，评委质疑我们没有考虑榆树个体之间的竞争关系。&lt;/p&gt;
&lt;p&gt;我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论据。&lt;/p&gt;
&lt;p&gt;同门接话了。这一接，虽然没有答出个所以然，但成了他的研究方向。&lt;/p&gt;
&lt;p&gt;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lt;/p&gt;
&lt;p&gt;他确实想进步。进步得还挺快。&lt;/p&gt;
&lt;p&gt;评委最后没再追问。报告结束，线上会议室的人数已经掉到了十几个。&lt;/p&gt;
&lt;p&gt;出来之后我问他，那个空间尺度的回答是谁想的。&lt;/p&gt;
&lt;p&gt;他说自己想的。&lt;/p&gt;
&lt;p&gt;妙。&lt;/p&gt;
&lt;p&gt;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有些人永远是那个样子，结果他突然就变了。变化来得猝不及防，让你措手不及。&lt;/p&gt;
&lt;p&gt;可能是因为遇到了合适的机会，可能是因为被谁刺激到了，也可能只是到了该进步的年纪。&lt;/p&gt;
&lt;p&gt;总之，碳中和这个项目，意外地成了他成长的一个节点。&lt;/p&gt;
&lt;p&gt;也成了我的。&lt;/p&gt;
&lt;p&gt;老板在水货这件事，我大概会记很久。但在水货手下干活，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自由度够大。大到可以让我和同门一起摸索一些他根本不懂的东西，然后在他面前假装这些都是基于他&amp;quot;英明的指导&amp;quot;。&lt;/p&gt;
&lt;p&gt;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虚伪而务实。&lt;/p&gt;
&lt;p&gt;同门后来又找了我几次，问了一些技术问题。有些我能回答，有些不能。不能的那些，我就说等我查查。&lt;/p&gt;
&lt;p&gt;然后就去搜。&lt;/p&gt;
&lt;p&gt;用英文。&lt;/p&gt;
&lt;p&gt;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努力。&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开学遥遥无期（New Term at Home）</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2/new-term-at-home/</link><pubDate>Thu, 01 Sep 2022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2/new-term-at-home/</guid><description>&lt;h2 id="2022-09-02"&gt;2022-09-02&lt;/h2&gt;
&lt;p&gt;开完组会，喜提新研究方向，好像暂时放下了许多。&lt;/p&gt;
&lt;p&gt;去年的经济学奖颁给了“因果推断”之后，我也买了 Judea Pearl 的畅销书《为什么》，不幸被老板撞见，就让我去研究看看。本质上是替他学习，每次都是我在单方面输出。“因果推断”这个中文翻译的误导性极强，如果简单地认为是推断因果关系就大错特错。台湾地区“因果推论”的说法则准确得多，能跟“因果发现”有效区分。&lt;/p&gt;
&lt;p&gt;今年以来和导师几次无效沟通，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直到发现，我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和他有交流障碍。意识到老板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水货之后，我的结论是 ——— 做他懂的研究才能保证按时毕业。于是接手了跳过组里前两届学生的遗产级项目，聊了大半小时，倒也没什么信息量。理工背景就应该研究社科，其实我还挺乐意的。&lt;/p&gt;
&lt;p&gt;命里有球的一天。下午的球局被放鸽子了，傍晚洗完澡收到了另一位朋友发来的消息，便爽快地答应了。上次跟这两位十多年来没怎么见面联系的小学同学一起打球，除了有点触发社恐外，体验不算糟。&lt;/p&gt;
&lt;h2 id="2022-09-03"&gt;2022-09-03&lt;/h2&gt;
&lt;p&gt;最近在微博留下生活记录的频率变高的原因：我本来就是内向慢热的人，想给愿意了解自己的人留下一些角度。&lt;/p&gt;
&lt;p&gt;狠下心开了微信读书一元5天付费无限卡，为了方便地阅读《合作的进化》，一本科普书竟然读出了“我们终将实现共产主义的感觉”。除了这笔“开销”，真的配得上“狠下心”的还是买了一年的agentneo，终于又实现了上网自由。&lt;/p&gt;
&lt;p&gt;花钱是会上瘾的，今晚差点又入了一款写作app，但鉴于作者有口皆碑，忍忍算了。把文章一篇一篇地复制到WPS的文本文档中，考虑试一试百度网盘的同步空间功能。&lt;/p&gt;
&lt;h2 id="2022-09-04"&gt;2022-09-04&lt;/h2&gt;
&lt;p&gt;醒来后，先在床上看了半小时的书，不用起床被“安排”吃早午餐，感觉是个不错的策略。&lt;/p&gt;
&lt;p&gt;追剧。先是把《非正》补完了：几年下来，很多喜欢的代表们“散是满天星”，第一次意识到他们需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所以才没有“停”在这个节目。曾经一直对这些代表们不能继续在节目里给我们精彩的故事感到遗憾，现在突然理解了他们所选择的人生。不过，主席团的四位老师能够始终陪伴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只要他们还在，听到节目最后那一句“下一季我们再见”，我便安心了。&lt;/p&gt;
&lt;p&gt;晚餐吃得很撑，潮菜，咸和腻，让我想到上次在广州吃粤菜，体验也一般般。也许我没有一个南方胃。其实是“赴宴”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大姨的寿宴。围坐在席的都是小时候对我最好的一群长辈，颇感温暖。&lt;/p&gt;
&lt;h2 id="2022-09-07"&gt;2022-09-07&lt;/h2&gt;
&lt;p&gt;大失眠，从1算到40²，越算越精神。&lt;/p&gt;
&lt;p&gt;恢复运动。早上有几点小雨。我的主要运动方式是跑步，其他练习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跟在汕头工作的小学同学一起跑步、聊天。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想当个岛民。得知，妈屿上有一个面朝大海的图书馆，对回到这片海湾又多了些奔头（理由）。跑道掉色，加上每天都穿着运动，让我立下了周末必刷鞋的flag。午睡两小时，疲劳度并不高，有补觉的嫌疑。&lt;/p&gt;
&lt;p&gt;书读完了，硬着头皮把阅读时长刷够五小时，誓要薅完付费无限卡最后一丝羊毛。认真地看了一下论文的数学，似乎还是能够领会一些。&lt;/p&gt;
&lt;p&gt;书读完了，预计需要跟老板沟通，下午就收到亲切的慰问。把问题简单地交流了一番。很遗憾，我的结论是：这个课题对理论分析和解释的要求，远超程序设计的实现能力，而接手过来的所谓“遗产”，目前并无实质内容。&lt;/p&gt;
&lt;h2 id="2022-09-08"&gt;2022-09-08&lt;/h2&gt;
&lt;p&gt;也许是这两天运动，睡得很好，原来我还是睡够十小时最痛快。&lt;/p&gt;
&lt;p&gt;每天都要该模型，有一个很棒的优点。不用一直钻进文献里做阅读理解，可以偶尔抽离出来coding，debug虽然很费时间，但能说服自己做了一些事情。&lt;/p&gt;
&lt;p&gt;这两年一直在和世界相处，对人类的社会治理失去信心。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回头是岸。在微博上看了一些在读校友对师院的抱怨，将心比心都能理解。谁都知道，这两三年的高等教育，不过是培养了一批未来的社会不稳定因素。有时候觉得自己颇为幸运，能够在19年本科毕业。所以也会后悔在这个时候读研，确实是当时对大环境的严重误判。回忆起被怀念的，不会是这世界，而是身边最亲切的，人和故事。&lt;/p&gt;
&lt;p&gt;睡了一个好觉，解决了一个编程问题，收集了一些模型。&lt;/p&gt;
&lt;h2 id="2022-09-10"&gt;2022-09-10&lt;/h2&gt;
&lt;p&gt;跑步跑步。&lt;/p&gt;
&lt;p&gt;又忍不住吐槽，long-covid难道不是精神后遗症？&lt;/p&gt;
&lt;h2 id="2022-09-11"&gt;2022-09-11&lt;/h2&gt;
&lt;p&gt;《脱口秀大会5》意外更新，从无事到有事。&lt;/p&gt;
&lt;h2 id="2022-09-12"&gt;2022-09-12&lt;/h2&gt;
&lt;p&gt;超级失眠，于是把《底牌》读完了。&lt;/p&gt;
&lt;p&gt;早上十点睡到一点起床吃饭，今天再怎么困也得撑着，睡眠只能靠自己守护。&lt;/p&gt;
&lt;p&gt;多一点蓝天，少一点蓝光。&lt;/p&gt;
&lt;h2 id="2022-09-13"&gt;2022-09-13&lt;/h2&gt;
&lt;p&gt;本来不是很想起床，但骑行卡最后一天还剩两次，还是选择去小跑几圈。&lt;/p&gt;
&lt;p&gt;果然早起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困难的，我还是做个暗属性的人类吧。&lt;/p&gt;
&lt;p&gt;天气难得的干燥，茶包从杯子里拎出来放一会儿，竟然干了，发硬。&lt;/p&gt;
&lt;p&gt;今天的学习工作还算顺利，至少井然有序地进行着。&lt;/p&gt;
&lt;h2 id="2022-09-14"&gt;2022-09-14&lt;/h2&gt;
&lt;p&gt;失眠。四点多起床后就没再睡着，不过至少睡了四小时。&lt;/p&gt;
&lt;p&gt;上午看着电脑，眼睛有点流泪，找来眼镜戴上。&lt;/p&gt;
&lt;p&gt;周三是不错的休息日（候选日），有综艺更新，娱乐事项比较确定。&lt;/p&gt;
&lt;p&gt;失眠的话，就把今天当作休息日处理，不放松好像也无事可做。在家找电视看，点开《飞狐外传》后，我悟了——永远可以相信金庸，永远可以相信武侠。&lt;/p&gt;
&lt;h2 id="2022-09-16"&gt;2022-09-16&lt;/h2&gt;
&lt;p&gt;羡慕小周，划水毕业。在我看来，他就是那种很幸运的人。虽然也经常自扰，但最后结果总是比较如意。考研，奖学金，作为党员，毕业论文等。按这势头，预言毕业后考个公务员，当个辅导员应该问题不大，不然也能有个无编教师苟一苟。&lt;/p&gt;
&lt;p&gt;今天也是眼睛很涩，需要补觉的一天。好像这个生物钟已经调好固定下来了，但我的身体并不接受。&lt;/p&gt;
&lt;p&gt;两年前便是科研的情怀，才头铁又考个硕士来念。早就知道生态不好，但如今“环境还能再差吗”的毒奶应验，令我身心交瘁。&lt;/p&gt;
&lt;p&gt;晚上再次研究所谓的“局部密度”模型，一度怀疑自己的理解，最后在一个随意的移动测试看到了希望，收工。&lt;/p&gt;
&lt;h2 id="2022-09-18"&gt;2022-09-18&lt;/h2&gt;
&lt;p&gt;模型一运行，感觉毕业论文的框架已经跃然纸上。&lt;/p&gt;
&lt;p&gt;魔幻2022，一场车祸又补充了一段精彩剧情。直到晚上，贵阳的涉疫人员转运工作还没被暂停整改，仍有一群人被要求“上车”。幸好他们是拒绝的。&lt;/p&gt;
&lt;p&gt;刷到了开学的风声，终于打算让学生返校了吗？并没有想象中焦虑。可能潜意识其实已经接受了该去一趟的现实。结果是 —— 自愿返校。我自然没把自己当作该批返校的学生，导师也没强求到校工作。&lt;/p&gt;
&lt;h2 id="2022-09-20"&gt;2022-09-20&lt;/h2&gt;
&lt;p&gt;开始研究进展的survey，搜到的硕博论文不多，根据参考文献下载了一些，也拿表格列了一些，似乎能摸到的方向。换关键词后硕博论文数量变多了不少，又日常质疑导师对研究方向的了解情况——“这个领域文章不多”，可能说的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吧。收藏了一些，让同学帮忙下载了两篇，饭后浏览。&lt;/p&gt;
&lt;p&gt;一天的有效工作时间不长 —— 有时候上午睡得着觉，便不起来了；下午则因为家里有人在，总有被监视的感觉（从小的习惯），学习体验一般；意外的是晚上竟然可以投入多达两小时的时间，需要一点自律，还得承受用眼过度的疲劳不适。&lt;/p&gt;
&lt;p&gt;晚上看了《沼泽地里的女孩》，狠狠当了一次原著党。虽然电影情节完整，但故事没那么丰满了。&lt;/p&gt;
&lt;p&gt;今天倒在读书的十几分钟内又想了一些类似“生命起源”的无聊事情 —— 最后总结为一组押韵的反义词：直抒胸臆对阴阳怪气。&lt;/p&gt;
&lt;h2 id="2022-09-21"&gt;2022-09-21&lt;/h2&gt;
&lt;p&gt;睡眠质量又很差，具体表现为每两个小时会醒过来一次，要么就是醒来之后很难睡着，有时早上六点左右恢复意识，明明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却得等到上午九点十点左右才会有困意。干脆作为休息日的一天，因为早上眼睛难受得不行，症状倒是和小时候很像，时隔多年又在镜子前扒拉眼皮。&lt;/p&gt;
&lt;p&gt;下午补觉的时候，在梦里“表演”心算36的平方，醒来后又算了一遍，校对一下答案。第一遍算的是81乘以16，第二遍算的是144乘以9。然后觉得合数计算过于简单，又心算了一遍37×37=900+420+49。&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陷阱不只是交换学科（CSS Summer School）</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1/css-summer-school-memory/</link><pubDate>Sun, 15 Aug 2021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1/css-summer-school-memory/</guid><description>&lt;p&gt;2021年7月，研0。&lt;/p&gt;
&lt;p&gt;研究生录取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去上一个暑期学校。&lt;/p&gt;
&lt;p&gt;七月的最后一周，华中农大和帝国理工合办了一个计算社会科学方法论的暑期学校。课程安排在线上，每天从早到晚排满了课，结课还要交一个 NetLogo 模型。&lt;/p&gt;
&lt;p&gt;在这之前，我刚被电动车撞了。&lt;/p&gt;
&lt;p&gt;不是我自己被撞，是我妈。一大早出门买早餐，让一个跑单的骑手撞了。手肘肿得厉害，脚趾被前轮碾过，死皮掀开一大块。报警，ct，派出所，交警大队。一家人跑了一整天。&lt;/p&gt;
&lt;p&gt;第二天网课就开始了。&lt;/p&gt;
&lt;p&gt;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后来发现，这只是开始。&lt;/p&gt;
&lt;p&gt;开课第一天早上 Georgiy 老师的课，我盯着屏幕里那个俄罗斯男人看了半天。客观来说，确实挺帅，专业背景也跟我比较 fit。我寻思着要是能保持联系以后说不定有用。&lt;/p&gt;
&lt;p&gt;上课讲了什么现在差不多忘光了。只记得下课前他演示了几个 NetLogo 模型，其中一个关于 covid 的印象深刻——后来我们小组的作业就是从这个模型改出来的。&lt;/p&gt;
&lt;p&gt;课间我骑着自行车出门把骑行卡的次数用完。回来接着划水。晚上的综艺追到三四点。&lt;/p&gt;
&lt;p&gt;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我最接近&amp;quot;帝国理工&amp;quot;三个字的一次。虽然线上，虽然只有一周，虽然本质上就是个 NetLogo 入门培训。但怎么说呢，title 好听啊。&lt;/p&gt;
&lt;p&gt;第二天下午的 Jerry 孙老师是全场最有人情味的一个。&lt;/p&gt;
&lt;p&gt;前半程用英文讲，听得云里雾里。后半程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能不能用中文，孙老师居然答应了。Koen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中途下线回血。&lt;/p&gt;
&lt;p&gt;用中文讲果然效果好很多。那些&amp;quot;学习&amp;quot;、&amp;ldquo;贝叶斯网络&amp;rdquo;、&amp;ldquo;遗传算法&amp;quot;的概念，从孙老师嘴里说出来变得接地气了不少。他说微观到宏观的角度，说抽象和复杂的关系，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建模的思维方式。&lt;/p&gt;
&lt;p&gt;之前自学 NetLogo 的时候，只知道怎么把代码敲正确。从没想过为什么要建这个模型，为什么抽象，为什么复杂。&lt;/p&gt;
&lt;p&gt;抽象还是复杂？&lt;/p&gt;
&lt;p&gt;这是个哲学问题。&lt;/p&gt;
&lt;p&gt;小组作业是结课前才布置的。&lt;/p&gt;
&lt;p&gt;在此之前，我已经大概猜到了——每次小组作业的剧本都是这样的：定题那天大家头脑风暴热热闹闹，真正干活的就那么一两个人。选题的时候每个人都参与，讨论的时候每个人都发言，等到了写代码的阶段，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lt;/p&gt;
&lt;p&gt;果然。&lt;/p&gt;
&lt;p&gt;为什么这些小年轻约 meeting 会约在早上，感觉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第一次讨论定题，我在同学掩护下闭麦装高手。大家都想做疫苗相关的话题，追热点嘛，都懂。在老师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在 SIR 模型基础上加疫苗干预，模拟社会网络中的传播阻断效果。&lt;/p&gt;
&lt;p&gt;选题确定得很快，但研究问题实际上并不明确。这也给后续工作埋下了隐患——我们是在已知模型能实现什么的前提下来设计实验，而不是先明确问题再选择方法。&lt;/p&gt;
&lt;p&gt;第二次讨论的时候，我已经甩了一个半成品模型上去。其实就一个晚上肝出来的，很多参数还没调，ODD 协议也没写。队员们看着屏幕另一端的模型面面相觑——这就开始了？&lt;/p&gt;
&lt;p&gt;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早进入状态。但没办法，科研这件事嘛，都是自己催自己。无所事事，因为队友看起来不急。&lt;/p&gt;
&lt;p&gt;整个暑期学校有八堂课，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没几门。&lt;/p&gt;
&lt;p&gt;Lecture 3 讲 ODD protocol。概念不难理解，不就是 Overview, Design concepts, Details 吗？但真到自己写的时候傻眼了。描述一个模型比理解一个模型难得多。这感觉就像看别人游泳觉得自己也行，等下了水才发现连换气都不会。&lt;/p&gt;
&lt;p&gt;Lecture 5 讲 GIS。Koen 老师说仿真在时空中演化，空间数据怎么处理，shapefile 怎么用。我想起之前学最大熵模型时也接触过这些概念，当时没学明白，这次还是没学明白。哪些模型需要 GIS，哪些不需要？地理信息在模型中起什么作用？这些问题是好问题，但我没有答案。&lt;/p&gt;
&lt;p&gt;Lecture 7 最有意思。白军飞老师是临时被拉来代课的，讲的是应用经济学研究的规范问题。他说很多所谓的研究只是在&amp;quot;讨论问题&amp;rdquo;，而不是&amp;quot;研究约束对行为的影响&amp;quot;。他还提到一个观点：交叉学科盛行今日，各自发挥优势比换学科更重要——&amp;ldquo;交换学科&amp;quot;的陷阱，迷失在其他学科之中，既丧失自身优势，也没有扎实基础与科班竞争。&lt;/p&gt;
&lt;p&gt;彼时我刚考上研究生，选的是生物统计。本科学生物，信息与计算科学也沾一点，机器学习也自学过一点。现在看来，哪哪都懂一点，哪哪都不精。&lt;/p&gt;
&lt;p&gt;这不就是&amp;quot;交换学科&amp;quot;的陷阱吗？&lt;/p&gt;
&lt;p&gt;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什么都会一点，这个暑期学校的作业我也做不来。复杂适应系统、多智能体建模、NetLogo——这些词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科研品味是什么（Research Taste）</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20/cultivate-an-appreciation-for-research/</link><pubDate>Tue, 25 Feb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20/cultivate-an-appreciation-for-research/</guid><description>&lt;p&gt;&lt;em&gt;——写于2020年初家里蹲期间，翻译水平不行，后已多次自我批评并作出更正。&lt;/em&gt;&lt;/p&gt;
&lt;p&gt;20 考研的初试成绩出来了，想跟未来的研究生们聊点什么。&lt;/p&gt;
&lt;p&gt;早知道学术里有灌水的现象，真正的体会还是自己读研的时候。每天都是“正在制造学术垃圾”的心态，于是本科的恩师开导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是研究生了，要养成对学术水准的品味能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们母校比较普通，对大部分同学来讲，就是应付考试顺利拿到学位证书。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哈佛博士毕业的退休教授，他教会了我“科学家在做什么”。所幸懂一点研究的皮毛，会看论文，却从来没想过品味的问题。&lt;/p&gt;
&lt;p&gt;给大家推荐一篇今年 1 月 14 日发表于《ACS（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Nano》的论文——《Will Any Crap We Put into Graphene Increase Its Electrocatalytic Effect?》。&lt;/p&gt;
&lt;p&gt;不知道朋友们的英文阅读水平怎样，想吃这个瓜还是先把题目看懂。&amp;ldquo;Crap&amp;quot;翻译为&amp;quot;废物；屎（粪便）&amp;quot;，我也挺喜欢 DeepTech 报道里的表达方式——&amp;ldquo;啥玩意儿&amp;rdquo;。&lt;/p&gt;
&lt;p&gt;我们可以把题目直译为&amp;quot;是否我们在石墨烯中掺杂任何废物都能够增加它的电催化作用呢&amp;rdquo;，或者&amp;quot;是不是往石墨烯里随便加点啥玩意儿都能提高其电催化活性&amp;quot;。&lt;/p&gt;
&lt;p&gt;本人只是个接触了一点海洋生物学的本科生，可能读材料的同学会比较了解吧。&lt;/p&gt;
&lt;p&gt;肤浅地了解到《ACS Nano》影响因子 12+，中科院一区，有人会把它当作《Nature Communication》的备胎，拿被 NC 拒稿的文章来转投。再看一下第一单位——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加拿大排名第一的学校。&lt;/p&gt;
&lt;p&gt;看来不是胡闹。&lt;/p&gt;
&lt;p&gt;拜读第一自然段，这绝对是我看过最骚气的 Introduction。&lt;/p&gt;
&lt;p&gt;科技论文的标准写法，上来先交代这个领域的研究背景，从别人的研究写到自己的研究，从相似写到创新，最后上升到研究意义社会影响完美结尾。&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The doping of graphene with a plethora of elements has been reported as enhancing its electrocatalytic performance.&lt;/p&gt;
&lt;p&gt;It has become almost a paradigm that the once fantastic graphene for electrocatalysis is not so fantastic anymore and that we need to add something to it (i.e., a dopant) to make it great again.&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结庐从道（In Pursuit of the Way）</title><link>https://touchingfish.top/2019/my-mentor-sd-tsen/</link><pubDate>Sun, 10 Mar 2019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touchingfish.top/2019/my-mentor-sd-tsen/</guid><description>&lt;h3 id="前言"&gt;前言&lt;/h3&gt;
&lt;p&gt;谨以本文记即将过去的大学时光。&lt;/p&gt;
&lt;p&gt;自认为是个记性一般的人，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我尽量回忆那些值得被记住、被记录的事情。&lt;/p&gt;
&lt;p&gt;以前总是不相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爱为了功课做笔记，也不爱在社交网络里记录自己的生活和情绪。幸好，偶然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回忆起那位助我敲开学术之门的引路人。&lt;/p&gt;
&lt;p&gt;——2019年春&lt;/p&gt;
&lt;p&gt;在沈阳时，一位爱好金庸的友人说：“你跟你老师的故事，让我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师徒。”&lt;/p&gt;
&lt;p&gt;——2023年秋&lt;/p&gt;
&lt;h2 id="正文"&gt;正文&lt;/h2&gt;
&lt;p&gt;四年级上学期的寒假来得很早。因为学分已经修完了，仅剩的一门「食品毒理学」的课程，也在圣诞节后以开卷考的形式结束。&lt;/p&gt;
&lt;p&gt;我还是没有闲暇。刚刚结束考研笔试和期末，便回到了复习期间“恨之入骨”的图书馆。一是为了方便查阅和下载文献，另一方面，这里确实是个承载着我大多记忆的地方。&lt;/p&gt;
&lt;p&gt;我在争取尽快完成毕业论文的草稿。虽然学院对提交初稿的期限，其实是在次年的四五月，但我没那么多时间——这是程老师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lt;/p&gt;
&lt;p&gt;第一次见到程老师，是在「生物化学」的课堂上。&lt;/p&gt;
&lt;p&gt;上课前就听亲近的学姐说，学院今年来了一位哈佛毕业的老师。很难想象，这个初印象如此普通的校园里，还能见到来自世界顶级学府的人物。&lt;/p&gt;
&lt;p&gt;这学期他只教两个班，我们班也中奖了。程老师看起来就是个慈祥的人，博学却依旧谦逊。他还总是强调自己是个“左派”，这点让人印象很深。&lt;/p&gt;
&lt;p&gt;当时，我并不能理解「生物化学」这门课里的大多内容，但我领悟到了一种学习方式——选择一部适合自己的教材。为了把“核酸”学个明白，我在图书馆翻遍了至少四本不同的教材。这个办法，在我后来自学「线性代数」时也大有裨益。一下理解了为何国外的课程总是推荐那么多本参考书籍。&lt;/p&gt;
&lt;p&gt;那是我刚刚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学些什么。和程老师聊起时，我逐渐明白，我想知道的可能是“科学家是在做什么”。后来，我便跟随程老师学习——我觉得，他是这个问题的答案。&lt;/p&gt;
&lt;p&gt;有一次，参加老师主持的演讲。我赶在正式开始前与他闲聊，了解到他和校长的交情，是让他决定来我们学校工作的原因。三年为期，谁想得到第二年，我们亲爱的校长竟然“升迁”去了厦门。&lt;/p&gt;
&lt;p&gt;从此，程老师在学院里的工作也没那么得意了。先是从特聘教授的专家办公室搬到了公共办公室，更糟糕的是没有自己的实验室。这些年的小实验、组会都是在老师的专家办公室进行。那个房间后来摆放了一套会议用的桌椅，成为一个小会议室，我们还会使用。不养鳗鱼以后，楼下的几个池子就让给了其他老师和他们的学生。原本一起在专家办公室的蒋老师，搬到了楼上的实验室旁，至少他还是有自己的个人办公室。学院知道留不住程老师，自然也不愿花费太多的成本。这大概就是合同工和事业编制的差别。&lt;/p&gt;
&lt;p&gt;程老师任职的第二学年，有几位学长学姐也相继成为程老师的学生，“程爷爷”这个昵称，正是他们叫出来的。&lt;/p&gt;
&lt;p&gt;本科生组成的课题组松快一些，不像研究生天天在实验室打卡。因为组里还没建立起标准的操作和分析规范，我们每周都会做一点实验，大家一起尝试新方法：解剖、组织包埋、冷冻切片和染色观察，药品配制与注射等，并且开会分享近期阅读文献的收获。&lt;/p&gt;
&lt;p&gt;当然，这都是程老师在带头。不过我们也很享受这种状态。大家并不会因为志不在此而感到厌烦，这是十分难得的。组内氛围融洽，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比一般老师和同学亲近。记得每次程老师从台湾回来，都会给我们带礼物，台湾的零食，泡面，书等等。泡面真的和包装上一样，调味包里有“大块的肉”。我喜欢书，书是从左翻到右，排版也是竖着读的，像“武功秘籍”。&lt;/p&gt;
&lt;p&gt;那一年的元旦，我们一起在程老师的宿舍吃火锅，聊川普上任，他送给我们每个人一本由他审订出版的科普书籍——《演化之舞》。这本书刚刚在台湾再版，于是出版社送了他几本，他便带给我们了。然后，他又从书房拿出一本英文的原著，告诉我们他自己也收藏了。当时我选了有点瑕疵，书脊上磕破了的那本。书现在也没有翻看完，也许它对我来说，最重要还是首页上老师亲手写下的新年祝语。也是看了这本书对审订者的介绍，才知道老师的履历这么精彩。&lt;/p&gt;
&lt;p&gt;在跟程老师的相处中，我一直保持着虚心求学的态度。因为这是我在他身上学到的，最宝贵的品质。只有在刚刚开始跟随他学习的时候，他为我们讲解「鳗鱼传说」一书，后来便很少直接面授我们知识，而是让我觉得他在带领我们一起学习。&lt;/p&gt;
&lt;p&gt;我大三那年，学长学姐也到了需要完成毕业论文的时候。作为他们论文内容的这些工作，是组里这项研究的一部分，但也是“开天辟地”的重要一步，帮助建立一些值得探索的假说。&lt;/p&gt;
&lt;p&gt;对他们来说，完成论文可能时间紧迫，一方面需要尽快处理刚刚到手的数据，在高通量测序结果的解读面前，大家都是门外汉；另一方面，除了一位已经确定升学的学长，其他人还未落实毕业去向，所以偶尔要四处参加考试和面试，奔波于家乡和校园之间。&lt;/p&gt;
&lt;p&gt;我决定参与进来，组会结束后，我跟程老师说想学习「生物信息学」，系统地学习和了解自己正在做的研究。程老师很高兴，并表示了极大的支持和鼓励。学期刚刚开始，巧合的是，桑老师正好决定开设这门选修课。这在我们学院还是第一次，于是老师便让我可以找到课表，待上课时去旁听。每周五下午，我和他一起去上课学习。&lt;/p&gt;
&lt;p&gt;其实这门课从设计上还有些欠缺，对学生的编程能力有一定要求（至少现在我觉得入门生信有更好的方式），显然也不太适合程老师。他从未停止学习，只是这位亲身经历过分子生物学革命的教授，似乎并不擅长面对屏幕上的代码。每次假期回来不只带来礼物，还学习了新的技术和技能，如何完整地从头盖骨中取出鳗鱼的脑部，从法国科学家友人学到的给鳗鱼做手术及缝合，甚至还有船舶驾驶……有几位同学很幸运，老师亲自驾船载他们出海。后来，程老师生了一次病，就没再来旁听了。剩下我自己，也不缺席和迟到，在同样的座位。&lt;/p&gt;
&lt;p&gt;学期接近尾声时，因为兄长的毕业典礼，我请假同母亲去了一趟广州。回想起来，最可惜的莫过于错过学长学姐的答辩，没有看到过程老师出席的答辩现场。今年，当我站在同样的位置时，老师却已经回到台湾。不过，拍毕业照的时候，大家都整整齐齐地到场了。那也是我和老师至今最后的合影。学长把学士服借给我穿，让我能有一张穿着学士服和老师一起拍的“毕业照”。&lt;/p&gt;
&lt;p&gt;之后，我拿着他们的毕业论文，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留意着馆藏有没有相关的新书，因为仅有的旧书都已经翻阅过了。同时也在网络上完成了两门相关课程的学习，认识到比我志向更远的同学，互相鼓励。到了写学年论文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总算有所收获。&lt;/p&gt;
&lt;p&gt;有一次，我的电脑坏了，平时没有备份的习惯。我早就意识到，在做研究这条路上，自己其实一直还不够坚定。意外使我第一次明显地动摇。我在程老师面前，和他聊着最新的进展。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一路走来的焦虑不安，缺少继续在这条前途未卜的道路上走下去的勇气。程老师大概听出我的“言外之意”。&lt;/p&gt;
&lt;p&gt;我们继续说着课题研究的事情，他只是偶尔提了下我“丢失”的那部分“知识”。说到后续要探索的方向时，他跟我谈到很多从未在组会上提及的想法，接着对我说道：“你是我在大陆这边最好的学生，聪明又努力。你的学长学姐可能想要当个小学、中学的老师就好，也很好，我不太能够鼓励他们做大事。”&lt;/p&gt;
&lt;p&gt;我第一次知道程老师对我的期望，更甚于我对自己的信心。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把能做的事情完成，做好擅长的工作。既解决了眼前的困顿，也得到终身受益的知识。等到最近，我重新开始整理那些随着硬盘丢失的笔记，才发现早已做过“备份”——能够轻松地获得学习材料的资源，亦不再因背景知识缺乏而难以入门。&lt;/p&gt;
&lt;p&gt;我知道自己多虑的原因是缺乏自信，这可能是我最大的弱点。似乎与我成长过程中，时常因为家庭感到自卑有关，后来在很多决定面前都瞻前顾后，只能畏手畏脚。我想不到什么原因，来解释为何程老师对我如此厚爱。　　&lt;/p&gt;
&lt;p&gt;程老师跟我们每个学生的感情都很好。中秋，老师在微信群里讲了一段颇为煽情的祝词，失意的情绪快要溢出手机屏幕，言语间总是对这份师生情谊的珍惜。我想象他站在阳台的样子，感慨着在这三年的点滴，学姐最近回校的探望，让他回忆起教导我们的时光，便想把这种心情告诉我们。每次过节，我们都在群里相互问候，而这个夜晚的话语却牵动我的心，格外真挚。未几，收到亲人离世的噩耗，我请假回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混淆了那些日子在情感上遭遇的冲击。&lt;/p&gt;
&lt;p&gt;老师取消了一次组会，谁知道后来，大家再也没有聚在一起的机会。&lt;/p&gt;
&lt;p&gt;回校之后，发现图书馆以60周年校庆为由，出台了“全新但不走心”的自习室管理条例，让每个考研学子怨声载道。对陷入抑郁情绪的我而言，亦是雪上加霜。我仍然坚持每天学习。因为课题组早已不再做实验，我向程老师借来小会议室的钥匙。他叮嘱我，过去学习的时候要低调，他并没有将房间借给学生使用的权利。这早已不是他的个人办公室，不想因此又惹来学院领导的关心。因为这个小房间，我才有安静的学习环境，孤独地与情绪障碍进行斗争。偶尔回想起跟大家一起在这开会、谈笑的日子，仿佛得到了陪伴。&lt;/p&gt;
&lt;p&gt;我完成了考研初试，开始着手毕业论文。此时，我已经跟随老师学习最久，加上之前与学长学姐们一起完成论文工作的经验，一步步积累下来，对这项研究也算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也许是知道以后没什么见面机会，每周和程老师讨论的频率也变高了。老师一句一句的带我读文献摘要，提示我用什么关键词能够找到帮我解释现象和理解数据的论文。虽然参考文献越攒越多，最终也学会自己慢慢消化了。&lt;/p&gt;
&lt;p&gt;这一周，我写的草稿受到了老师的肯定。老师托付了一些事情，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帮助组里的其他同学完成工作。因为他回台湾以后，对学生的指导就没那么直接和方便了。&lt;/p&gt;
&lt;p&gt;程老师如期地离校回台。&lt;/p&gt;
&lt;p&gt;这是他第一次到大陆任职教学，一开始还在担心自己的政治倾向遭到怀疑，害怕不易被接受的他，后来身陷在大陆高校复杂而繁琐的体制规则中难以施展。在他返台的前一天，小师姐特地回校来看程老师——&lt;/p&gt;
&lt;p&gt;我们一起去吃饭，路上给其他的学长学姐打视频电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该给老师准备什么纪念品，却实在没有好主意。最终，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心意，我的大学生活又多了一个小遗憾。也是那一天，老师让学姐带他去停掉了在大陆的手机号。当时我想，以后只能用微信和邮箱联系到老师，不知道他在台湾还会常用微信吗。&lt;/p&gt;
&lt;p&gt;程老师清早的启程几乎没有人察觉。当他回复我发送的问候时，已经到了金门。我拿着他留给我的钥匙，来到这个充满课题组回忆的房间，清扫灰尘，也整理心情。&lt;/p&gt;
&lt;p&gt;从程老师和蒋老师共用的专家办公室，到做实验、开组会的小会议室，到后来考研自习的静修室，空荡荡的房间，老师已经带走了他的书籍和资料，只有一部分以前实验剩下的药品，还藏着柜子里，避光保存着。想到自己很难有机会去台湾拜访恩师，更不再能够轻易便知晓他是否平安、健康，最近又在学习和研究哪些有意思的课题……&lt;/p&gt;
&lt;p&gt;此时，虽然时间只过了几周，来到这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我写下在这里的故事，回忆涌起时，是对岁月难回头，时光不再有的伤感，泪水还是忍不住要冲出眼眶。　　&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